※小路德&小梅倫

※與襲音合寫

【UNLIGHT/店梅糰子本】MIRROR 

第一章

  一大早,艾依查庫急急忙忙衝進幼稚園,昨晚他爸爸媽媽從外地回來,所以帶他去吃好吃的、玩好玩的遊樂園,可是爸爸媽媽卻忘記他今天要上學,等他起床的時候,艾伯老師早就到學校了!
  「艾依,明天要記得跟爸媽說要帶你去學校。」艾伯老師昨天還特別叮嚀他,可是他忘記了!
  「遲到了--」衝過走廊時發現窗戶旁邊有個大美人,艾依查庫哇的一聲,腳步也慢下來。「你為什麼不進教室?要遲到了!老師會兇兇!」
  「......」對方沒回答他,仍是臭著一張臉。
  「你是新同學嗎?」艾依查庫的注意力完全在對方身上,壓根忘記他已經遲到這件事。
  「嗯。」
  「那快點進教室!」艾依查庫趕緊拉著對方的手往教室跑,氣喘吁吁的跑到教室,「艾伯老師--」
  結果門一拉開是伯恩哈德老師。
  「艾依查庫,你遲到了。」今天早上看到艾伯李斯特獨自來上班時,他大概就知道第一節的數學課會有人缺席了。沉著一張臉把艾依查庫拎起來再放到教室地板上,接著看向另一個孩子。
  「你的教室在隔壁,我帶你過去。」說話語調稍微放緩一些(真的只是稍微,大概只有弗雷特里西聽得出來這是他溫柔的表現),正想要輕摸孩子的頭之前,竟然被人拍開手。
  「奔奔老師!我也要摸頭頭!」完全忘記自己遲到在先,艾依查庫伸手大喊。
  「別碰我。我會自己去。」轉身時一頭銀白色長捲髮擺動,孩子不顧身後一教室看熱鬧的小朋友,逕自安靜離去。
  與此同時、隔壁的教室正興奮到炸開了鍋,只因為庫勒尼西老師一句「今天有個新同學喔」。
  庫勒尼西老師拉開門,原以為會看到阿奇波爾多把新同學帶來,但是外頭空無一物,下一秒,他的新學生竟然從隔壁班走出來。
  「路德。」庫勒尼西走上前,想詢問對方為什麼從隔壁班跑來,不過對方仍舊像他當時看到的照片,那副冷冰冰的小大人樣。

  「所以說,這小傢伙要轉來我們幼稚園。」阿奇波爾多坐在園長室,翹著二郎腿,叼著一根煙,滿臉鬍渣渣的看向庫勒尼西跟艾伯李斯特,桌面還有一份資料及照片。
  上頭是個銀捲髮的、抿著唇不笑的小小孩,旁邊列著身家資料,看起來是個有錢人家的孩子,之前也在另一所貴族幼稚園就讀,不過註冊三天就不再上學。
  「看起來是個問題兒童。」艾伯李斯特推推眼鏡。「有說為什麼這孩子不再上學嗎?」
  「聽保姆說,因為那所幼稚園不給小朋友種花,所以拒絕上學。」
  --不給種花就不上學是什麼歪理由?
  「這保姆也太溺愛了,爸媽沒反應嗎?」艾伯李斯特挑了半邊眉,對保姆跟小朋友的印象大大的扣分。
  「沒有,聽說爸媽都在國外,採放任制。」阿奇波爾多聳肩,「聽說挑上我們這間是因為可以種田。」
  「阿奇園長,不是種田,是給小朋友瞭解植物生長過程及農夫的辛苦--」庫勒尼西跳出來反駁種田說。
  「反正就是可以種東西,所以挑上我們。」阿奇波爾多擺擺手,種花種菜種田都一樣啦,還不都是土!
  「爸媽都在國外的話,感覺缺乏親情呢。」庫勒尼西對於這種孩子整個沒有招架力,只想給孩子滿滿的愛。
  「先說好,我的班已經滿了。」艾伯李斯特先一步拒絕,他的班上已經有艾依查庫跟傑多,整個就是問題班。
  「我這邊可以,相信小朋友會很開心的接受的。」庫勒尼西笑著接下這項挑戰。

  「前面的、等等!」結果開口的不是路德,是突然從走廊轉角冒出來阿奇波爾多,一邊違反走廊上不能奔跑的規則,另一手還抓著快飛走的帽子。
  「你這小鬼怎麼可以趁我講電話的時候跑不見!」阿奇波爾多叨叨念念,一把拍住路德的頭,把人帶到庫勒尼西前面,「這小子交給你啦,還真是第一天來幼稚園就學會逃跑了。」
  他不過是接一通漂亮妹妹的電話。
  真的。
  只是講了半小時。
  路德仰頭看著所謂的老師,庫勒尼西微微一笑,蹲下身與孩子同高互望,「我是庫勒尼西老師,歡迎來到星星班。」
  「......喔。」路德的單音節並不造成庫勒尼西的挫折。
  「準備好要進來認識同學了嗎?大家都很期待你的加入喔。等一下是點心時間,你可以和大家一起吃東西、自我介紹。」庫勒尼西相信,小朋友通常不會討厭點心。
  但路德出乎眾人意料,竟然轉身對著抓抓頭準備離開的阿奇波爾多,開口詢問,「後面的菜園,可以讓我種花嗎?一小塊也可以。」
  …...還真的問了。兩位老師心裡浮現當初看到的檔案資料,這孩子到底多執著種花啊?以後想當花農嗎?
  阿奇波爾多還沒來得及再次回應,庫勒尼西已經搶先拉住路德的小手,說出了與園長討論出的決定,「可以啊,可是路德也要答應老師,以後要每天都來上學。」
  路德微頓,幾秒鐘後才幾不可見的點頭同意,「好。」
  「那就快點進來教室吧、你一定會喜歡新同學們。」
  於是,真正的相遇從現在開始。

  「歡迎來到星星班!」甫踏入教室,小朋友們齊聲歡迎,這讓路德再次皺緊眉頭。
  這裡的班級也一樣吵。他實在不懂為什麼布勞又要把他送到奇怪的幼稚園。
  被庫勒尼西帶到教室前方和大家介紹時,他隨便看了一眼班上有哪些人之後,便不再感興趣。
  一個穿著如公主一般的小女孩、頭髮長到遮眼還不知道要剪的小男孩,和一個看著自己卻不說話、但是地上掉了滿地撲克牌的小男生。
  「......笨。」那是路德對梅倫的初次感想,小小聲的只有他本人知道。
  雪莉和薩爾基本上還聽著庫勒尼西的話,分別自我介紹後,唯獨最後一個小朋友遲遲沒開口。庫勒尼西難免懷疑了一會兒,畢竟全幼稚園的人氣王--梅倫,不是應該一開始就跑到人面前歡迎了嗎?
  「我、我是梅倫。最喜歡魔術,我會很多很多魔術喔!以後想當魔術師、會賺很多錢、可以照顧好......我、我是說,我隨時可以表演給你看喔!路德!」今年六歲的梅倫,第一次在自我介紹時結巴,並且紅著臉險些說出不太對的話。
  庫勒尼西老師雖然覺得奇怪,但最後也只是讓大家拍拍手歡迎路德了。
  但這就是老師有所不知的地方了。
  當梅倫第一次看到新同學的時候,玩到一半的撲克牌不知為何掉到地上去。明明是最熟練的玩具,此時卻超出掌控。他以為他看到一個好漂亮的女孩子,比雪莉還要可愛,可是對方在自我介紹結束,經過自己眼前只是冷冷拋了一句「不要亂看」之後,他又知道了路德跟他一樣是男生。
  可是好帥。
  於是下課時間他努力按奈住蹦蹦跳跳的心情,保持小紳士的樣子到路德旁邊,很有禮貌的問對方要不要一起玩遊戲。
  路德冷瞥他一眼,搖搖頭,「不要。」
  梅倫第一次被人回以這麼冷漠的答覆,可是面對相當感興趣的人兒,他決定再接再厲。但是在說出下一句邀約前,路德甩甩他的長髮,無視梅倫並走去找尼西老師。
  梅倫看著對方的背影,很認真的想著。
  他好像真的,有比尼西老師可愛一點點。

  「路德來玩--」
  「無聊。」
  「不跟梅倫一起玩嗎?」
  「滾開。」
  「可是梅倫想跟你一起玩啊。」扁嘴拉頭髮。
  「我為什麼一定要跟你玩?說個理由。」啪咑一聲打紅梅倫的手,搶回自己的頭髮。
  「路德會看我表演魔術,還會幫我採花......唔、一起玩嘛。」紅紅的小手繼續拉拉衣角。
  「魔術表演你是硬是跑到我面前看的,花是你從我這裡偷走的,做壞事自己去做。」看著拉著衣角的小手,路德決定不要理會,拿起澆水器繼續幫小花澆水。
  完全得不到回應。梅倫喪氣極了,喜歡和路德一起玩,對方卻每次都不理他,明明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的時候總是大家追捧的對象。繼續扁著嘴,蹲在小花旁邊看著路德,「來玩嘛──」
  「你好吵。」眼看梅倫一步一腳印的跟在他旁邊,路德忍不住說:「你不是都跟薩爾卡多他們一起玩嗎?幹麻跑過來。」
  「我比較喜歡路德。」眨了眨眼,很認真。
  「我記得你上次也對著雪莉說你喜歡她。」
  「小女生都喜歡聽啊,隨便說說的。」伸手又要拉拉路德,「我還是喜歡跟你玩。」
  「但我不想要跟你玩。」水沒了,路德走到水龍頭處,踮起腳尖開水龍頭裝水,然後再走回去屬於自己的小菜圃--雖然是小菜圃,不過路德只種花。
  「為什麼嘛──」都快哭了。
  「為什麼你說你想跟我玩,我就一定要跟你玩。」路德被盧到有點受不了,這傢伙明明就跟別人玩得很愉快,幹麻沒事來找他。「憑什麼你說的我就一定要聽?而且比起玩遊戲,我更喜歡照顧花。」
  路德有些不高興,雖然他的臉上還是很冷靜。
  終於看到一點曙光,梅倫連忙拍拍小屁股站起來,「我、我跟你一起照顧花。」
  「不要,你自己去照顧你的蘿蔔。」不想要有人碰自己種的花。
  「我也想種花。」失落。
  「你又沒耐心,去種哈密瓜算了。」
  隨口丟一句,確定小花們長得很好,上課鐘也響了,於是路德把東西放回一旁的儲藏室。
  跌跌撞撞的跟上,梅倫還是不懂為什麼路德就是不跟他玩。
  又一次拉著對方衣角,小小聲念著,「你說的喔,我下次種哈密瓜你就要跟我玩。」


  路德其實並不想來幼稚園,不過據說是家人的生物硬是不管他的要求把他扔到幼稚園裡。
  他實在不懂跟一群小朋友有什麼好玩的,他自己就可以照顧自己,反正一直都是如此。
  一開始在園長室裡聽一個大叔講電話講老半天,說要帶他去新教室也沒有,要不是聽說有菜園可以種花,他才不想來幼稚園。
  到幼稚園裡走走逛逛,尋找可以種花的地方,卻被一個金髮小男孩扯著跑,還叫了「笨笨老師」......他真不知道為什麼那個老師可以容忍這種稱呼。
  一走出門就看到那位據說是園長的大叔,十分不負責任的把他扔下又說他亂跑。
  之後跟著庫勒尼西老師進到新班級,是個溫柔的老師,至少他不討厭,可是看到吵鬧的班級,他就覺得很煩。
  好吵。
  尤其是其中一個被大家團團圍住的小男生,在看到他之後那張呆呆的蠢臉,路德知道這傢伙一定誤以為他是女生。
  「不要亂看。」
  冷冷的丟下一句警告,路德無視尼西老師幫他安排的位置,選了一個可以看到外面的座位。
  摸摸口袋裡的種子,他在那個叫梅倫的小男生走過來時,詢問對方花園的確切位置,在得到點頭的回應後,他就決定先去看這一塊屬於自己的小地盤,適合種什麼花。
  --然後他完全忽略了梅倫詢問他要不要一起玩這句話。

  放學時梅倫先是跑去抱住尼西老師說再見,接著要轉身執起雪莉的小手輕吻,最後才是和其他同學們揮手道別。他很重視他所喜歡的人們,所以每天都不會遺漏的就是打招呼和道別。
  只是當他心裡有點扭捏的想起了今天的新同學,準備在臨走前最後一次說再見時卻發現--左看、右看,就是沒有那頭亮眼的銀長髮的影子。
  已經走了嗎?梅倫有點失望,可是不能被任何人看出來,所以在滿園子小朋友和他道別的當下,只能頗有精神的走出幼稚園,踏上歸途。
  仔細回想起來,梅倫很喜歡這所幼稚園。母親總是告訴他,要笑臉迎人才討人喜歡,而母親所言為真,至少目前為止大家都對他很好。他也很喜歡和可愛的、漂亮的人在一起,所以雪莉和庫勒尼西老師是他的最愛。
  至此,他上學的目的僅只於此。笑著和大家相處、然後特別喜歡兩個人,這樣的幼稚園生活對梅倫來說不能說是充實,但他也不甚在乎。
  大家喜歡他就夠了,不是嗎?
  可是今天新來的同學顯然不是這樣的情況。
  「路德......」一邊踢著小石子,一邊念著這個讓他掛心的名字。
  路德似乎不喜歡梅倫,也不喜歡他的笑和禮貌。並不是感到挫敗,只是有種被挑戰的感覺。
  反正路德也很可愛,那麼明天開始就繼續努力、直到對方也喜歡上梅倫的笑容吧?
  梅倫開心的跳過一個小水窪,繼續回家的路程。

創作者介紹

Inahosallen

殤渚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0) 人氣()